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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经
☆白璧

   敲门、开门、关门,这些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动作但却贯穿于我们每个人的生命细节中。其实,我们每天都在“门”里奔波。从一张门走向另一张门,从外面的门返回家里的门,早晨从一张门里出去,晚上又回到一张门里来。
    

   门,是附属于房子、院子等建筑物的。在我珍藏的这版《现代汉语词典》第775页释义“门”就是:房屋、车船或用围墙、篱笆围起来的地方的出入口。这告诉我们,门的存在除了从建筑美学的角度看有装饰的效用外,落脚点应该在“出入口”上。它主要因人而在的,既是给人设防,又是安排一条便捷的通道。有门的地方就会有锁,铁锁铜锁明锁暗锁双重密码锁,只有持“钥匙”的人才能走进那张属于自己的门里。不是每张门都会欢迎每个人的。
   

   “门”是象形字。古代人住山洞,凿开的洞口就是门;住草搭的房子,树枝架成的便是门了。门绝不是独立的。凡是有“出入”的地方,都会有张门。这时,门成了进与出的界限与标志。旧时候的大户人家很注重门的塑造,门不仅是指外形,而是一处庭院一户人家甚至一个人的脸面。于是这些本就气派的大红朱门更有一股凛然之气。门楼、门楣、门框、门槛,还有门环儿、门钹、门插儿、门对、门墩,一应俱全。与此相对应的,普通人家、穷人家的门就要简单、寒呛的多。在这里,门又成了家境与地位的显现。


   “门”一直是与时俱来的。这不光是指门的种类、制造工艺等,还指它的涵义逐渐扩大,超出其自身,并引申出更多的词汇:门齿、门当户对、门道、门弟、门丁、门房、门风、门户、门岗、门禁、门警、门径、门可罗雀、门类、门路、门里出身、门面、门牌、门票、门人、门扇、门神、门卫、门庭若市、门限、门诊、门子等等。
  

    我如此翻来绕来地说门,其实门只不过是一种形式。人的控制与施予的权限制造了“门的威严”,哪怕这种威严也是种形式,但人的不能居于形式之下。一张门,即使是你掏钱买的,你没有钥匙,它照样不允许你进入。然而,有的门,会使脸色,会看来头,“不许你进”,也许他就可以进;“只能从此处进”,也许别的地方也能进。所以,门是势利的,养不亲带不熟的。我曾听过这么一个传说,说其实最开始,门不是修饰,也不是像现在为了防止破门而入的人,门是因欲望而出现。在伊甸园里,上帝创造了亚当又创造了夏娃。起初两神互不往来,偏偏在那条蛇的引诱之下,唤醒了他们压抑的欲望,于是,亚当走进了夏娃的那张门,世界从此开端。门把亚当与夏娃隔开,而夏娃身上的那片树叶,又把人与自然,男人与女人分开。“树叶”也能当“门”,原来门的含义如此之广,那世上还有什么东西不能当门呢?从此之后,随时间的涌动,门也就泛滥成灾了。
   

   只要有门在,就有了守门的人在。守门的人是会变脸色的。他会根据你手中的一张票、一张纸币、一份证件,也许你少了某件东西,也许守门的人无理取闹。你就得在外面徘徊,终生不得进入。守门的人在发挥“门”的作用,行使“门”阻挡之权。有的门里有门,你必须先进这张不太喜欢的门,才能走进那张你想进的门。有的人,摸索出门的“暗道”所在,比如学会了看守门人的脸色行事,揣摩他的心理,暗地里塞些实惠,从而在各种门之间自由穿梭。于是,黑暗与腐败、不平等之事就发生了。他们看似畅通无阻其实隐埋着悲哀,最后在法律、道德的门前,在生死之门前,他是否也能做得到同样的自由呢?在生活中,一张普通的门还可以应付得来,那众多无形的门,今天如此,明天那样。你辛辛苦苦攒足了“今天进门”的要求,可“明天的”要求又摆在你面前。这个世界因为门的形形色色而变得模糊不清,我们的生活也因门的高高低低,而磕磕碰碰。
   

   门折射出人的欲望。一张门,一些人进去了,还有多少人在等待,也许永远也进不了。一张门把你拒绝,另一张门可能会向你敞开。一千张门拒绝,第一千零一张门可能敞开着。每个人都有一张自己的门。于是我们需要认真仔细地去寻找那——那一张属于自己的门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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