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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水
文/张立星

 

     爱上水,可能是从上一世开始的。

     水的灵动,水的渗透,水的圆润的坚强,温柔的锋利,汹涌着不可抗拒的力量。对水的情感,也犹如流水一样,轻柔却又顽固地缠绕于指尖、心上,直将天地万物通通酿成一掬无香的真水,流淌出缥缈的意韵。
捧起一点水,奢望可以将它困在手心,仔细欣赏,它却轻巧地转过身,从指缝间悄悄溜走,只将浑身的湿润留于空空的掌心。

    清晨的朝露闪烁着令人眩惑的艳光,由草尖欣欣然滑落,然后迅疾地钻入土地消失了踪迹。
没有一滴水不灵动。

    每一滴水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灵气,流动着、变化着,最终幻化出一条奔腾的河流,一帘帘壮观的飞瀑,乃至是蕴育了一切生命的海洋。

     正是这份灵动成就了水的自由。溪水可以唱着谁也听不懂的调子,自在地穿越高山或荒漠或平原。河流会披挂着一身润湿的阳光,随意地冲刷出前进的路径。一百条河就有一百种纳入海洋的方式。各有各的路径,既汹涌,又悠闲。瀑布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那么张扬地悬挂于高高的山顶,大方地炫耀自己的美丽,然后以一个狂热的姿势奋身跃下,在一瞬间造就一种生命的永恒。

    无论溪水、河流、瀑布,都以自己的方式生生不息的存在。不为任何人、任何事阻挡,以或温和或猛烈的姿态坚持着生命中最本质的东西——自由。

    没有不灵动的水,没有不自由的水。不自由的水是死的,迟早会被阳光蒸干。对水而言,只有两种选择,要么自由地生,否则宁愿去死。

     水的温柔里有着如此的惊心动魄,水的力量中却有着无比的宽容与平静。

     听过太多水滴石穿的故事,水的力量和宽容在这一典故中油画般深深凸现。用千百年的时间将顽石的棱角细细打磨,所有的工具仅仅是温柔得近乎无力的水。无法去想像这该是一次何等漫长的等待,又是一次何等固执的坚持。

     水用它的耐心,它的灵动将一个个阻碍温温柔柔地消磨,然后心平气和地迈着它所惯有的步伐,继续前行。

     水的平静与水的坚强一样动人心魄。没有所谓功成名就的喜悦,千百年的努力最终换取的只是一个平静舒畅的叹息。

    对水的爱,也在这声叹息里,无比绚烂地呈现了。(张立星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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